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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拒绝外包项目,赚钱不香吗?

这是一份记录!

2月份,疫情期间,我在家休息,我接到了两个外包项目邀约。一份是美国的,一份是河南的。一个想做关于美国法律的专题网站,一个是图形问题算法。给出费用也都不低,我感觉还是能够接洽下的。

个人而言,我比较喜欢做算法项目的。我了解了下发包方的需求,判断一张文字扫描件的正反面和是否上下颠倒。我大概评估了下工作量,最多三五百行代码就能解决问题。这个要求对我来说,不复杂。很快的,我就先做了一个demo过去,很快第一个版本对方基本接受,只是想做一个更加通用的版本。仔细观察了下图片样本,这些图片的共同特征还是很明显的,继续做了第二个demo过去。

这里实际上已经有点反常了,按我的以往接包经验,第一个的demo之后,就是付钱开工的时候了。但对方要求做了第二个demo,因为也不难,我就花了一点点时间做了下。

发第二份demo的时候,我告诉对方,如果这份demo能接受,那么就打钱做正式版本。实际上这个demo我已经完成了4个算法中的3个。按我以往的经验,这种程度的demo足够能证明我的能力,让对方接受,然后正式开工。几乎是诚意满满了。

奇幻的一幕来了,发包方一直在纠结为什么demo不能支持100%的测试图片,然后一直要求按他自己的思路修改算法。我当场只能呵呵了。支持100%测试数据的demo那就不叫demo了,这叫成品。虽然我不谈费用,但我也没傻到这样的程度,给一个直接能用的成品。至于算法思路问题,就更加有趣了。对方在不能理解我的算法的情况,要求按他的认为正确的思路去修改。

实际上很多图形算法,是反直觉的。最简单的例子,比如直方图统计两张在肉眼视觉看上去不一样的图片,直方图统计结果有可能是一样的。

最后我只能耐着性质解释了下,第一,我的demo是可测试的。而你的想法只是想法,你不能保证你的想法是可行的。第二,算法有时候是反直觉的。

然后继续各种沟通不畅。这几乎是我最近几年沟通最不畅的一次。很有趣。最后还要求做第三版demo,我直接拒绝了。对方纠结的核心问题就是:怎么保证100%准确,为什么不按他的思路去做算法。他很纠结,怎么识别文字的方向,我回复给他用机器学习就行。他居然说“机器学习没有什么意义”。

我有点好奇了,他为什么这么自信?你不是解决不了才来找我的吗?

期间我和朋友吐槽,“从未见过如此唧唧歪歪的外包项目,硬生生把一个三天就能够解决掉的问题,拖到我不想做了!一点没有做生意的干脆利索劲。

为什么拒绝外包项目,赚钱不香吗?

我先说点其他的。

以前我接过不少的图形算法的项目,相对比较舒服。发包人愿意接受不确定风险,愿意以很小的代价,大家坐一起,快速尝试下。产生的费用也很低,也许是几千块,也许是稍多一点,看当时大家谈下的价格,然后一方给钱,一方开工,大家都是以合作的态度来推进项目的发展。发包的人不会说“你必须100%给我解决问题”,接包的我,也不会承诺“我一定100%解决问题”,大家都明白,虽然是外包项目,但是这是一种合作,其目的是为了解决问题,尽全力去解决问题。当然基于人脉关系的地域性,我基本都是江浙沪一带的项目多数。现在想想,以前和这些人打交道,真的很舒服。

这次算法项目,沟通最不爽的地方,他一直在否定我的算法设计。我有时会想,这会不会是他的职业病。习惯对别人说不。但实际上自己并无成熟的想法。

我仔细思考了下,这还是一个恒久不变的问题。那就是技术甲方的伪工匠精神才是项目外包最大的杀手。很多年之前,丁香园的现任CTO还是个普通创业者的时候,那时候大家就讨论过一个问题。那就是“跟技术老板好做事,还是跟业务老板好做事”,几乎所有的技术人员,程序员都是会说跟着业务老板好做事,有更大的自主决策空间。

这次的甲方是个中学老师,他说也是做开发的,懂技术。于是他会从技术角度,从逻辑角度去考虑问题,从他已有的知识去“理解”和“解决”图形问题。也能提出自己的想法,按常识去提出逻辑解决方案。比如告诉我应该用模板图像做对比,让图片识别的准确度更高,等等。在整个沟通过程中他只是反复强调他的想法的准确性。

粗看上去,这是一种工匠精神,要求精益求精的想法。但实际上却是门外汉的瞎扯淡,但因为甲方是技术出身,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是门外汉的。他甚至都没想过,为什么我给出的demo连图片模板都不用选择,也不用任何参数就能识别出他需要的结果。

他不懂图形学算法的相关知识。他没有意识到一点,他在尝试评论一个他不了解的领域。

反观业务老板,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了解,所以他只有两个选择,第一是将信将疑,第二是相信。这给技术人员以巨大的空间。在商务操作上无非是两种可能,第一,给你项目做。第二,不给你项目做。

疫情期间的这两个项目,美国那边的法律网站项目,我接触的就是业务专家。我们一起约了个时间开了个网络会议,互相了解了下,然后就结束了。后来就没有下文了,于是我很清楚的,这个项目我是落选了,他们有更好的选择了。这样很干脆,不用唧唧歪歪的。我喜欢这样的合作者,就算这次合作没成,下次如果他们找我,我也是很乐意帮他们一把的。

不知道自己不知道,这种状况真的有点可怕。这个甲方总是在压缩我的空间,那么最终结果只有一个,导致两相厌烦而不欢而散。

我最后明白这点,顿时觉得这个钱是不香的,于是我拒绝了这个项目。我不一定非要赚这份外包的钱,就算疫情期间我没收入也是一样。

做事就要开心点。

你们说对不对,哈哈。

为什么拒绝外包项目,赚钱不香吗?

原文出处:微信公众号【丁长老 技术宅指北】

原文链接: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2GEG5rFg-QKrsqwXOnTwL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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