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篇居間公斷之後,領取裁決書及送達證明的過程,對裁決結果的思考,考慮是否上訴,以及得知事情並沒完,而是剛剛開始。
前面的篇幅中,我居間了我於 2021 年 3 月 2 日立案,5 月 21 提交證據,5 月 24 日開庭等相關事情,然後便開始了漫長的等待裁決書的過程。
詢問公斷裁決結果
2021 年 6 月 28 日的時候,已經一個月了,怎麼也該有個結果了吧。於是我撥打了公斷院的電話(010-87983310)想詢問結果,我撥打了 4 次,大概花了 15 分鐘,終於有人接通了電話。我說明來意之後,對方告訴我:“你需要撥打你開庭時候那位公斷員詢問”,正好我記得公斷員的姓名(在之前的郵件通知中有說明公斷開庭時間,公斷員姓名)我讓對方幫我查下了公斷員 zm 的電話,對方很快查到並告訴了我。
當我撥通公斷員 zm 的電話之後,對方很不耐煩,什麼都不說,只說:“你撥打送達組的電話 87933217”,然後就掛了電話。然而這個電話打過去只是嘟嘟響,我以為是空號,重新詢問公斷員,公斷員仍然不耐煩的給我了一個新的號碼 87983210,然而這個電話不是送達組,好在這個工作人員態度非常好!她說可以幫我查一下,沒查到信息之後,她仍然給我說:“你需要問一下你的公斷員是否提交資料到送達組了,然後諮詢送達組裁決信息”。然後我又開始撥打送達組電話,終於在第 3 次的時候送達組的人終於接電話了,一個懶洋洋的男士聲音,後面我就經歷了“孫悅買大蔥”的場景,一摸一樣,如假包換,輾轉了幾個人,報了幾次姓名,才最終有一個人說:“你等短信通知吧”。(孫越賣大蔥視頻可以上 b 站搜索觀看)。
收到“領取裁決書”的短信通知
2021 年 7 月 7 日 9:26 分,我正在地鐵,收到了一條短信,讓我領取裁決書,內容如下:
張三訴北京 xxx 信息技術有限公司請您務必於 2021 年 7 月 13 日 9 時 00 分至 11 時 00 分之間(如需提前領取工作時間均可領取不用電話預約)攜帶本人身份證件原件,到我委朝陽公斷院北京市朝陽區將台路 5 號院 15 號樓 b、c 座一層 17 號窗口領取 《裁決書》,請先到總服務台領取裁決窗口號碼,等待叫號 。若代理人來請攜帶委託書和代理人身份證原件複印件(正反面),若開庭時提交過委託手續,請攜帶身份證或律師證原件前來領取。如果約定時間來不了需要更改時間請電話聯繫:87983217(不是公斷員電話) 逾期未領取,自行承擔不利後果。公斷員:zm [朝陽區勞動公斷委員會]
領取裁決書
2021 年 7 月 12 日上午,這天下著大雨,我計劃先去公斷員領取裁決書然後順路去公司上班,剛上地鐵,新公司方面通知:由於大雨,大家可以再加辦公。由於我必須得領取通知書,還是冒著大雨去了公斷院。
既然是叫號、等待,等了一會兒之後,我那個窗口還是沒有人。於是我就問旁邊窗口的那位胖胖的工作人員,他朝裡邊喊了一嗓子,裡邊便出來了一個小伙子,讓我出示身份證以及之前收到的短信。然後他從身後的柜子里翻出了我的裁決書,讓我簽字。
我看了一下裁決內容:
- 違法裁員賠償 2n。
- 加班費不支持。
- 未休完的年假折成薪津,支持。
- 年終獎不支持。
考慮是否上訴
裁决书15日生效,如果对结果不满意,双方可以在15日内提起上诉(即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提起上诉)。
對於這個裁決結果,我不是很滿意,加班費和年終獎竟然不支持。我在網上查了一下,發現很多人說:“加班費很難被支持”,也就 3 天加班,也不多,況且我直接聊天截圖,沒有加班申請和打卡記錄,沒被支持也有“證據不足”的情況,我勉強接受了。(公司員工手冊寫明:加班需要提申請並經過領導審批,然而實際上,加班不會讓你提申請的,你提了也不會審批,只是口頭記錄)。
入職 offer 文件中寫明:年終獎為 3 個月薪津,且視績效和公司經營狀況而定。裁決書中顯示年終獎有被支持的原因,裁決書大概這麼寫:“雙方簽訂的合同中,關於薪資部分顯示『見薪資確認單』,offer 文件中顯示年終獎根據績效及公司經營情況,且年終獎有獎勵性質,公司可自主操作,當事人所提供的績效文件沒有公司方面確認的痕跡,且當事人對於績效文件的提供人的身份未做舉證,本庭不認可其真實性。”
為啥我的 offer 裡邊寫了年終獎,公斷員沒有支持年終獎?根據上面的原因:1.年終獎有獎勵性質。2.合同裡邊約定薪資的部分說明“見薪資確認單”,我沒有提供這個,實際上我沒有這個單子(我查了網上的案例,有說:offer 約定薪資有被法官認定為作為勞動合同薪資約定內容的補充。)3.我提供了績效文件卻沒有對績效文件提供人身份做舉證。被認為無效。為什麼?前公司之前關於績效考核確實有,就是寫 excel,自己打分,然後發給上級,然後上級口頭給你說一下他的評分,就結束了。流程並不正規,也沒用簽字確認之類的。確實很難說清楚。
想到這裡,我忽然感覺:公司從簽訂合同開始的那一刻套路就開始了。关于薪资确认单,我记得是有这个么个东西,我依稀记得,当时签薪资确认单的时候那个大姐说:你的工资是 xx,你的公积金基数是北京最高上限 y 元,每天的饭补 z 元,每月 15 号发工资……貌似没有说年终奖的问题。就算我上訴,讓對方提供薪資確認單,上面不見得有年終獎的約定,就算有年終獎的約定,依然是“公司有獎勵性質可自己操作的空間”,而我提供的績效沒有簽字。
而關於加班,我沒有加班打卡證明,因為不打卡。我沒有加班申請,因為不讓你提申請。加班時聊天或者提交代碼記錄就更沒有了。還好不多,就 3 天。
想到這裡,我覺得貌似沒有上訴的必要了。很多證據我都沒有了。我想其實這個裁決結果,公斷員應該是有 “平衡”的。如果真的完全依法裁決,賠我 2n,加班費,年假費,年終獎。我是滿意了,但公司也會上訴。扣掉我的年終獎,和加班費,認可我的 2n 和年假, 也算是一種平衡吧。
領取送達證明
當初領取裁決書的時候,工作人員有交代一些內容,其實這些內容就列印在窗口的一張紙上,我拍了照片,上面有電話。
如果公司沒有上訴的話,我需要去公斷員領取“送達證明”,然後就可以去法院申請強制執行了。打電話詢問之後,對讓我 7-30 日來領取送達證明。2021 年 7 月 30 日上午,由於是正常工作日,我不想請假,於是就早早的來到了公斷院,想著辦完回去上班。我大概 20 分鐘辦完了送達證明,在等待期間,也有一個哥們在領取送達證明。跟他聊天發現,原來他是 2019 年 10 月提交的公斷,2020 年 1 月拿到的裁決書,中間有事耽誤了,現在 2021 年才來領取送達證明。然而裁決書生效了這麼長時間,他的公司竟然沒有給他支付,因此他準備當天就去朝陽法院申請強制執行。9:25 分的時候我兩一起從朝陽區勞動公斷爭議院出來了,得知他要去申請強制執行了,我說能否加個微信,好給我同步一下“申請強制執行”方面的事情。他爽快的同意了,我們兩一邊往地鐵站走,一邊聊起各自的經歷。原來公司欠他的只不過是幾千塊錢的薪津而已,我說:就這麼點錢!公司為什麼不直接給你呢?他說:可能是因為涉及的人多吧!
當天上午 11:45 分的時候,這位兄弟發來了消息,告知了我申請強制執行的方法:填寫一式二份的《個人對公司執行申請書》,然後複印身份證,裁決書,送達證明,辦理即可。
公司上訴了!
我是不打算上訴了,但公司會上訴嗎?如果公司不上訴的話,我就可以去申請強制執行了。然而,根據這家公司尿性,他不可能不上訴。我怎麼才能知道公司是否上訴了呢?
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直接問公司,然而你覺得我直接問他們,他們會是什麼態度?他們會很爽:當初讓你不要公斷,你不信,小子!現在吃到苦頭了吧!我就耗你!
於是我撥打了 12348 諮詢:公共律師說“如果公司上訴了,你就不需要花錢申請強制執行了”,我說:申請強制執行還需要付錢嗎?多少錢?他說 1%,又補充“勞動公斷的可能不收費,你就等著吧,15 天已過你現在不僅無法上訴,還得陪著公司打官司,他這就是耗著你”。我問:我怎麼查詢公司是否真的立案了呢?對方說:你撥打 12368。後來確認公司上訴了。
公司上訴後我該做什麼
得知公司上訴之後,我有些失落,但也屬於意料之中。然而到 9 月份了我依然沒有收到任何通知,我不知道是什麼情況?也不知道現在能做什麼?於是又撥打了 12368 諮詢,然而沒接通。2021-09-07 早上 8 點 20,收到了 12368 的回覆,詢問昨天諮詢什麼事情。我說:有勞動公斷,已裁決,公司不服,上訴了,但至今未收到任何後續通知。對方讓報公司名,以及個人姓名,查詢。對方說:查詢已經立案了,案子目前無編號、未指定法官。我詢問:需要多久才能有編號並指定法官。對方說:大概需要 2 個月。我詢問:有沒有可能對方在立案的時候填錯我的聯繫方式,導致我無法接受通知?對方說:沒可能,立案的時候需要核對裁決書的。結尾,我詢問:如果我想詢問案件進度,怎麼查,對方很貼心的給了兩個電話:85998232,85998653。後來我有打過這兩個電話,然而一次都沒打通。
后面,我仍需要等待……下篇预告:收到传票&一审开庭。